◇ 第95章 特別熟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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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過警方幾日的調查,顧氏集團董事長顧源被控涉嫌強奸罪以及故意殺人罪。】
【顧家二少顧以軒被曝參與刑事犯罪,警方已介入調查】
......
顧則桉已經出院休息了一段時間,現在正坐在律所辦公室右手翻着手機,屏幕一行行熱搜跳躍而出,他看完最後一條新聞将手機扣在桌面上,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口,對旁邊的陳程說:“準備好卷宗,開庭時間提前了。”
法庭內座無虛席。
法槌落下的那一瞬,顧則桉不緊不慢地走向發言席,黑色西裝熨帖,一枚銀灰色袖扣在燈光下微微反光。
“被害人進入顧源的房間時已經意識模糊無法站立。”他将手中文件翻開:“一個人神智不清無法表達拒絕并不等于沉默許可,雖然她沒有說‘不’,但她也根本無法說‘是’。”
對方律師起身反駁:“但這并不能排除雙方存在某種程度的交往意願。”
顧則桉從手中的資料夾抽出其中一份,向法官展示:“這是法醫鑒定報告,被害人在昏迷狀态下身體遭受嚴重侵害,體表有多處鈍器壓迫痕跡,我們知道被害人在被喂藥的情況下,她并非有意也無法同意任何性行為。”
“請對方律師注意措辭。”對方律師反駁:“證據表明不是被告本人對受害者喂藥。”
顧則桉偏過頭,視線落在對方律師身上,眼神冷淡:“請問,你認為如果一個人沒有親手點燃火焰,就能否認他把別人推進了火裏的事實?”
法庭一片嘩然,法官輕敲法槌提醒雙方控制情緒,但顧則桉始終面不改色,連語調都不曾上揚一分。
對方律師站起:“被害人未明确表達反對,也并未在事發後第一時間報警,不能武斷判定強*。”
“門是從內反鎖的,現場無他人,被害人全身衣物散亂,視頻作證,血檢報告在場,監控記錄也在場。”
顧則桉向前一步,慢條斯理地反問:“她留下遺書,還在電腦反複搜索‘被性侵會有人信嗎?’,‘怎樣證明不是自願?’,‘如果報警會被指責嗎?’等等,她在向社會求助的每一步都被懷疑,被審視,最後只能用一場死亡砸在這個社會的臉上。”
法官的眼中出現波動,庭審一度沉默到仿佛全場屏息,顧則桉終于收回目光,将那頁卷宗合上。
“今天的社會是靠法律,而不是靠姓氏。”
......
被告席上的顧源對上顧則桉的眼神本能地想逃,卻被現實釘死在原地,眼底終于露出慌亂的裂痕,一直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全部剝落,像被什麽打斷了骨頭,一瞬間蒼老憔悴了十歲。
法槌敲響。
法官宣判:顧源強*致人死亡以及故意殺人罪成立,判處死刑,顧以軒教唆他人犯罪致人死亡罪名成立,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個月。
庭審結束,顧則桉合上資料站起身,向主審席點了下頭,轉身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觀衆席。
那裏坐着媒體,坐着劉叔,還有幾個顧氏集團的人,他掃過去的那一瞬,眼神無甚起伏,但又像在确認一個人是否缺席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要去看,只是某種模糊的直覺告訴他,那裏應該坐着一個人。
陳程走上前來,把卷宗裝進公文袋,側頭問:“你在看什麽?”
顧則桉收回視線,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:“沒什麽。”
兩人走出法庭後,他卻忽然淡淡地開口:“你跟我說說賀嶼吧。”
“其實......我也沒太多好說的。”陳程真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的事:“就只知道你們關系不錯,我還問過你們是什麽關系,你當時也沒解釋清楚,只說是朋友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算不算戀人,不過他對你應該挺特別的吧。”
顧則桉輕輕挑眉,眼神卻沒有太大波瀾,他只是應了一個字:“嗯。”
聲音很淡,像風吹過一頁紙,沒什麽溫度,也沒什麽情緒。
他只知道警方還是沒找到賀嶼,應該是被大海帶走了。
五年後。
陽光正好,海市一處郊區即将舉辦一場婚禮,草坪上是白玫瑰和淺粉繡球鋪成的花道,風一吹,花瓣輕飄飄地落在草地上。
新娘在後臺補妝,婚禮儀式還未正式開始,親朋好友已經聚在草坪上聊天喝酒。
賀嶼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西裝,手裏端着一杯香槟,另一只手插在褲袋裏,笑着與旁人攀談。
“賀嶼,如果我是郭川賢就不該答應小茹讓你當伴郎。”沈淮調侃道:“你是來搶風頭的吧?”
“搶什麽風頭?”賀嶼笑着回嘴:“我今天的任務就是護送我妹風光出嫁。”
“那不一定啊。”鄒勉豎起食指晃了晃:“說不定你現場邂逅個女嘉賓,明年咱們又能參加一場婚禮。”
“對對對,快說說,你看上哪個美女沒?”沈淮拍一下他的胳膊:“那幾個伴娘都是單身,你覺得哪個最漂亮?”
賀嶼抿了一口香槟:“她們長得都好看,我要是随便點一個不是對其他人不公平嗎?”
“哎喲,說得自己是裁判一樣。”鄒勉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那你總得有個眼緣吧?”沈淮眯着眼笑:“你剛才走花道的時候還替人家李沐沐提了裙子,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?”
“那不是怕她踩着裙擺了嗎?”賀嶼一本正經地解釋:“女孩子穿着高跟鞋很累的,萬一再絆腳摔着怎麽辦?”
“哇,打太極的功力又進步了。”鄒勉捧場地鼓了下掌:“你要......”
正說着,遠處傳來一聲高喊:“新郎要對流程再排一遍,賀嶼麻煩你再過來一下!”
賀嶼應了一聲,舉杯作了個告別手勢:“我先過去被折磨,你們慢慢選女主角。”
兩人爆發出一陣調侃的哄笑。
賀嶼轉身的時候,有秋風正好吹過,拂亂了耳邊一縷定好型的碎發,眼神穿過嬉笑的人群,落在草坪入口不遠處。
那邊站着一個剛到現場的陌生男人,穿着一身剪裁講究的黑色襯衣,手裏拎着風衣外套,氣質矜貴又疏離,看起來像是剛下飛機沒多久。
賀嶼怔了一下,不知道為什麽,那人明明站得很遠,卻總覺得似曾相識。
他低頭笑了笑,把這份莫名的感覺壓在心底,收回目光,大步走向新郎那邊。
“沒想到你比我還先到。”林清從車上下來:“更沒想到你還真來,高中那會兒郭川賢轉到我們班來,你們關系也就一般吧。”
“律所最近跟郭氏集團有合作,他爸特意讓人把請帖送到律所。”顧則桉低頭在手機上回複了一條消息,才擡頭:“正好這段時間我來海市有個委托人要見,就順路過來了。”
“自從他出國後我也好久沒見他了,說是回國辦婚禮熱鬧一點。”林清扣好襯衣領口的紐扣:“聽說和他老婆認識一年不到就要結婚,這是找到真愛了。”
“認識才不到一年,就說是真愛……”顧則桉說得慢,像是在斟酌,又像是覺得這幾個詞本身就帶着荒謬:“感情就這樣簡單下定論?”
“......”
林清覺得顧則桉從頭到腳都像臺精密計算的儀器,開口是法律條文,閉口是風險評估,常年就像一臺只會工作沒有感情的機器,當然不會懂荷爾蒙迸發的浪漫,脫口而出:“真不知道當時賀......啊...吧啦吧拉...咱們進去吧。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按規定來說小顧應該是要回避官司,但是在他們的世界裏,還是希望小顧能夠替自己替小嶼親自審判他們!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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